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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号托”凌晨坐等抢号 深圳医院保安不过问
2012-07-29 08:38:26   来源:晶报   评论:0 点击:

近日,不少市民给晶报报料称,深圳市妇幼保健院“号托”猖獗,导致一号难求。晶报记者两次凌晨暗访市妇幼保健院发现,每次天还没亮,总有十余人自带椅凳聚集在医院门口,边闲聊边等候医院开门,门一开便开始挂号。

  (谢银波 黄骋)●记者暗访发现“号托”已形成组织,专瞄准大医院“市场” ●人大代表称院方应有所作为,院方称亟待深圳市出台相关管理条例

 

深圳“号托”凌晨坐等抢号 医院保安不过问

  医院门将开,“号托”举着凳子准备冲进大厅抢号。

 

 深圳“号托”凌晨坐等抢号 医院保安不过问 

  凌晨4时,天未亮时就有“号托”在医院门口排队了。

 

   深圳“号托”凌晨坐等抢号 医院保安不过问  

  “号托”塞给记者的临时“名片”。

  晶报记者 谢银波 实习生 黄骋/文、图

  近日,不少市民给晶报报料称,深圳市妇幼保健院“号托”猖獗,导致一号难求。晶报记者两次凌晨暗访市妇幼保健院发现,每次天还没亮,总有十余人自带椅凳聚集在医院门口,边闲聊边等候医院开门,门一开便开始挂号。对此,市妇幼保健院相关负责人告诉记者,为规避“号托”,目前医院九成以上为网上预约挂号,只有小部分属现场挂号,但即使这样,“号托”仍屡禁不绝。

  6月26日

  凌晨3点半

  20余人凌晨蹲点“抢号”

  “到医院挂号,还要花高价从号贩子手中买,我们这些农民工真的伤不起。”今年6月以来,不少市民给晶报热线打来电话,称深圳医院“号托”猖獗,医院还没开门便开始排队。

  6月26日凌晨3点半,记者来到了位于福强路与新洲南路交界处的市妇幼保健院暗访。虽然医院的大厅门窗紧锁,但门口却早已热闹起来了,10余人自带了凳子,在门口围坐成一圈,人堆里有老人、小孩、妇女。“每天都会有一帮人来,相互之间都很熟,但每天来的人都不一样。”带着妻子前来妇产科做产检的市民田先生告诉记者,这应该就是所谓的“号托”。记者观察发现,时不时还有人拿着塑料凳,轻车熟路坐到了大厅门口,加入这一有说有笑的队伍中,队伍很快就扩充到20多人。

  因常带妻子来医院做产检,田先生自称对这些“号托”还是比较面熟的。天蒙蒙亮的时候,他偷偷指着站在人堆边一位挎着小包的中年妇女告诉记者,她应该就是队伍中的“老大”,应该是附近小商店的老板,专门负责联系“买家”,然后组织熟人凌晨三四点便来排队抢号。“你想想,专家号每天就那么20来个,而这波人能一窝蜂便全部挂完。”

  凌晨4点多

  7月23日

  集体坐等挂号,保安不过问

  就在记者暗访过后两天,6月28日,市妇幼保健院妇产科停止窗口挂号,实行网上、电话预约,那么“号托”是否消失了呢?

  不久,市民吴女士向记者报料,“号托”竟然见招拆招,又将目标瞄准了中医科。她告诉记者,她曾从一个“号托”的口中得知,职业“号托”之所以存在,是因为有医院内部保安“默许”他们在医院抢位,医院还没有到营业时间,就有保安故意给“号托”开门。

  吴女士所言是否属实?7月23日凌晨4时多,记者再次和田先生来到医院门口,看到这里仍有10余人自带了凳子在大厅玻璃门前围坐。记者佯装也排队等候医院开门。6时许,医院保安人员将门打开,大厅玻璃门前原本坐着的一群人突然站了起来,开始向前推挤,有的甚至干脆将凳子举过头顶,人潮涌入大厅。

  记者到大厅后发现,带凳者已“秩序井然”地在每个挂号窗口前坐下,再次排起了队伍。记者注意到,大厅内的提示牌上,明显写着”禁止携带凳子进入大厅排队“等字样,但这群人全然不顾,几个中年妇女坐在队伍中一边等号一边闲聊,站在一旁的保安也熟视无睹。

  □对话“号托”

  7月23日凌晨,记者与其中“老大”模样的“号托”聊了起来。她坦言,医院停止妇产科窗口挂号后,他们原来以挂妇产科号盈利,现在改挂起中医科了。记者欲进一步打听,“老大”顿时警觉起来,转身准备离去,并塞给记者一张用医院就诊卡填写的“名片”,称如果有需要,可随时打电话。以下是记者和这位“老大”的对话——

  晶报:现在不能挂妇产科号了吗?

  “号托”:不能了,现在只能网上和电话预约,妇产科谁都挂不了。

  晶报:那你们现在可以挂什么科?

  “号托”:我们现在都挂中医科了。

  晶报:挂一个号价格是多少?

  “号托”:那要看你找哪个医生了,比如你找×医生挂号费21元,我们收61元,便宜点给60元也行,你们找那边的(另一群“号托”)他们都收65元。

  晶报:你们跟保安都有联系吗?

  “号托”:嘿嘿,这个不能说。

  □各方声音

  患者: 希望更多科室纳入预约挂号

  “如果所有科室都实行统一的网上预约挂号,那这些‘号托’不就被迫解散了吗?”深受“挂号难”之苦的“准妈妈”杨妮表示,刚开始去医院做产检时,每次挂号都被告知没号了,不知道为何总是号少人多。而杨妮的一个老乡更辛苦,好几次早上6时到医院开始排号,最后挂号还没轮到她,就没号了。

  来医院的次数多了,杨小姐才得知,原来都是“号托”惹的祸。住在医院附近的一些市民往往天不亮就来此等候,然后由当老大的“号托”付给“劳务费”。“很多老人醒得早,过来坐几个小时,聊聊天,一天的菜钱就有了,何乐而不为?他们确实也付出了劳动,但我认为,这是非常不道德的行为。”杨小姐说。

  对于医院推出的网上预约和电话预约,杨妮连声叫好,“现在都不用起早排队了。”她建议,医院可以尝试着把更多科室纳入进预约挂号行列,不给“号托”可乘之机。

  人大代表:

  建议凭身份证或医保卡挂号

  市人大代表、广和律师事务所主任童新认为,这种非病患者“挂号”,然后高价卖给正常患者的行为,是非正常的买卖交易行为,对患者是不公平的。但我国现行法律法规没有具体条例对此行为予以约束,只能将其归为市民的不道德行为。

  童新说,在禁止“号托”上,医院其实可以有所作为,主因在于医院内部管理上的疏漏,如果医院规定必须凭身份证或医保卡挂号,而且挂的号只能给患者本人使用,严格执行了这一规定,“号托”自然无利可图。

  院方: “号托”形成团伙全市流窜牟利

  市妇幼保健院相关负责人告诉记者,就“号托”一事,医院每天都能接到很多投诉,也曾想过多种办法,如从以前的一人可挂两号到目前只能一人一号,并要求出示身份证和社保卡,又如将邀请警方坐镇管制“号托”,也曾让保安对前来挂号的人查看证件,甚至调出录像力证其为“号托”,可由于深圳没有出台相关管理规定,“号托”屡禁不绝。“这些人来挂号时,都能按要求出示身份证、医保卡,保安询问时,他们就说是替亲戚挂号,最后也拿他们没办法。”这位负责人说。

  对于保安和“号托”勾结的质疑,该负责人予以否认。他坦言,对于这些经常出没的熟面孔,院方其实早就掌握了相关情况。这些“号托”组织有上百人,经常是十几人一组分别守在深圳各大医院门口,一般今天来了这个医院,明天就去那个医院。由于深圳优质资源有限,加上市民“去大不去小”的就医习惯,导致这些“号托”大有市场。

  6月底以来,深圳各大医院的妇产科均统一改为网上预约和电话预约,这一情况是否有改观?相关负责人表示,产科号的“号托”肯定少了,但他们转向中医科等其他科室。是否可以将所有科室均纳入预约挂号行列中?“目前来说,这不太可能,有些农民工不方便上网,有些老人不懂得打电话预约,难道就不让他们看病吗?”该负责人表示,事实上,为了照顾这部分市民,医院仍有10%的产科号为现场挂号。

  对于是否可以考虑所挂号只限患者本人使用,该负责人称,医生在就诊时如果要求查看“号”是否相符,在医院管理相关条例上没有这样的规定,况且目前医患关系紧张,患者不一定配合。就目前“号托”猖獗的现状来说,亟待深圳出台相应的管理条例。

(晶报)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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